老人松开手。新兵一屁股坐在地上,脸涨得通红,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滚。
“你家里,有爷爷?”
新兵点头。
“记住。”
老人说。
“你爷爷死了,死在外头了。门外那个不是他,是它拿别人的嗓子说话。”
新兵把头埋在膝上,不吭声。
一夜里,那东西换了十几个嗓子。
有一次,用的是老鸦窝那个老太太的声音。
“楚尘。”
它喊。
“我知道你在这儿,你出来。”
土台上,楚尘躺着,没有动,风无痕站在他旁边,手按在刀上。
“你听见了?那是谁的声音?”
“老鸦窝那个老太太,抱着石头不肯走的那个。”
“她死了?”
“它到老鸦窝的时候,就死了。”
“那声音怎么会在它嘴里?”
“吞了。吞了,就拿人家的嗓子用,用完了,就永远没了。”
风无痕站着,牙咬得响。
“我们能打它吗?”
“不能。它在外头,人没它快,刀没它利。它站在五十丈外喊一夜,我们出不去,出去了,它换一张脸,我们认不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