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明这条路通得很远,风都烧不够,几十里总有。”
周炎从坑里爬上来,抹了一把脸。脸上全是黑灰,中间还掺着烧过的石粉,抹过之后一半黑一半白,他没管,把手心里那点火掐灭,坐到坑边上。坑口的热气从底下往上冒,贴着裤腿上来,跟外头的冷风一交,腿上一阵一阵地发麻。
“记下来,路是通的,风是活的。”
“活的有啥用?”
“活的东西能憋死。把两头堵死。”
“两头?”
“我们把这一段堵住。”
“另一头堵不堵?”
“堵不了,另一头在它那边。”
“那我们堵一头,它从另一头走。”
“它走不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它在我堵的这头。”
周炎抬头看向南边。南边的天是灰的,雪线压到天根上,什么也看不清。今天上午,它往北看了三次,看的就是这边。
当天下午,南路来人了。
是周炎派回去的传令,从雪坡下头一路冲上来,靴子上糊了一层冻泥,跑一步掉一块,到了跟前还没站稳就喊了一声头儿。
“喘匀了说。”
“青石集来的信,盟主让您停手。”
“停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