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道里没有昼夜,只有火把。
周炎走在最前头,二十个人跟在他身后,一个挨着一个,踩着前面那人的脚印往前走。火把只能照出五丈远,五丈以外就是一片浓稠的黑。
地上的土是软的,踩上去往下陷半指,走一段,鞋底就黏上一层湿泥。
队伍走了两个时辰,歇过三回。歇的时候也没人坐下,都靠着洞壁站着。洞壁是凉的,凉气透过衣裳往骨头缝里钻。
“头儿,前头墙上不太对。”
走在最前面的老卒忽然停住脚。
周炎赶上去,把火把举高。
火光一照,洞壁上一圈一圈的纹路就显了出来。那些纹一道挨着一道,从脚边一直爬到头顶,像有什么东西贴在这条地道里,反反复复蹭了很多年。
他伸出手摸了一下,纹是凹进去的,指头能嵌进去半个。
“是蹭出来的,不是人挖的。”
“什么东西能蹭出这么深的印子?”
“不知道。”
周炎把火把往前照了照,那些纹路一直延伸进黑暗里,看不到头。
“别停,走。”
再往前,纹路越来越密,密到最后一道压着一道,已经数不出个数。
“头儿,前头分岔了。”
周炎快步走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