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灯一亮,地道里的风声就停了。
先前的风是从地表那条石缝里灌下来的,一直没断过,吹得火把的火苗始终往里倒。灯亮起来的那一刻,风像被人从中间掐断,说停就停,连一点余音都没留下。
更怪的是墙上。那些一圈一圈的纹路,先前被火把照着时是暗的,此刻却一层一层地褪下去,淡了,浅了,像是被这盏灯的什么光压住了。
哨台里静了一瞬。
“它怕这个。”
站在最外圈的一个队员先喊出来,声音都劈了。
“它怕什么?”
“怕灯啊。”
“不是怕灯。”
周炎盯着那盏白火看了一会儿。
“它怕的是火里的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“我说不上来。”
旁边一个老卒接了话。
“我见过。”
“在哪儿见过?”
“寒狱那块碑上。”
老卒道。
“盟主补封印那天,碑上的符也是这个色。补完那回封印裂了,这色就没了。”
“那跟这是一个路数?”
“一个路数。”
周炎点头,把令牌从怀里掏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