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炎贴着那面墙站了很久,墙里的声音已经停了,停得干干净净,像从来没响过。他把耳朵又贴上去,等了一阵,那边还是没有动静。
“往回退三步,敲一敲。”
两个人提着火把走过来,用刀柄在墙上敲。第一处是闷的,第二处也是闷的,敲到第三处,刀柄落下去,声音忽然空了。
“这儿。”
周炎走过去,把手掌按上那面壁。壁上的土是松的,一按就簌簌往下掉,他用手掌抹了两把,抹开一层浮土,底下露出一片发黑的石面。
“是块石头,不对。”
他把火把凑近,又抹了两把。石面越露越大,抹到最后,露出一块一人多高的石碑,碑面上糊着一层硬土。
周炎用刀背一点一点刮,刮到一半,停住了手。
“把火举高。”
火光铺上碑面,碑上刻着东西,不是字,是图。图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线,有些粗,有些细,弯弯曲曲地缠在一起,像一张铺开的网。
周炎盯着看了很久,忽然指着一处。
“这是寒狱。”
老卒凑过来。
“哪儿?”
“这块。”周炎的手指按在图上偏下方的一个圆点上,“圆的是碑,碑周围这几道圈,是寒狱的几道关口。这条往北通到中环,这条横的就是中环通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