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东西没有答。它转过身,重新面朝南边,一步一步,往回挪。
它挪得很慢,挪一步,停一步,挪回原先站着的位置,又停住了。
跟没动过一样。
风无痕从土沟里爬起来,拍了拍身上的土,快步绕到坡后,上了坡顶。
“它走了。”
“它没走,它回去了。”
“这算什么?”
“算它认出了东西,但是拿不准。”
楚尘把手从膝上抬起来,摸了摸眉心。
“拿不准的东西,它不会碰。”
“那下一步呢?”
“下一步看它怎么想。”
风无痕蹲在车边,半晌没说话,最后问了一句。
“它认得那个味,那味儿是谁留下的?”
“裴守。”
楚尘道。
“古界里那个守碑的,我接的那口井里的火,就是他摆进去的。”
风无痕愣了一下。
“它跟那个裴守打过交道?”
“打过。它认得那口井的火,万年前,那口井的火烧过它。”
风无痕没有再问。他站起来往坡下看,坡下那四十多个人已经爬起来了,火把还插在坡上,一圈火苗在风里齐齐往南倒。